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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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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处女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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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钟的原创空间

那个男孩教会我成长,那个女孩教会我爱
January 07

武侠《天恨》(二)

“清妹,我已为你准备好了房间,是你喜欢的竹屋,我们这就走吧。”张一山说道。
“娘,不要去!”我对娘说。
娘摇摇头,望了楚天一眼,又再望望我,对张一山点点头。张一山大喜,当即在前引路,娘搀着我慢慢跟在后面,楚天默默无语走在一边。我知道娘为了我是决意牺牲自己了,心里一阵酸痛,眼前一黑,就此人事不省。
 
不知过了多久,一缕阳光射在我的脸上,我轻轻睁开眼睛,眼前是一张陌生的脸,一个头上盘着两个小髻的丫头站在我的床头,一见我醒来,高声叫道:“小姐醒了!”门外顿时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跑进来几个不认识的男子,看服饰应该是天音派弟子。
“师妹,你终于醒了,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,可把师娘担心死了。”其中一个说道。
“师妹?师娘?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吧,从后山回来的那天,你娘已经和我师父成亲了,你现在是我师父的女儿,也就是我们的师妹了,你娘自然就是我们的师娘了。我是你二师兄周英杰,这几位也都是你师兄。”
“你说我娘已经和张一山成亲了?”我大为吃惊,为什么娘那么快就和这个狗贼成亲了?为什么我不知道?
“师妹,你怎么能直呼你爹的名讳呢?”周英杰说道。
“我爹?我爹早就死了!我没有爹!我更不会认贼做父!我要找我娘去!”我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。
“师妹,你娘的的确确已经和我师父成亲了,天下英雄都知道,喜筵已经办过了。”
“一定是张一山这个狗贼强迫我娘的!”我强撑着往门外走。
“你要是再对我师父出言不逊,可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不客气?从我上天音山的那一刻,你们对我客气过吗?”
“师妹”,周英杰叹口气,“你何苦让你娘和大师兄为难呢?”
听他提起楚天,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掩的伤心。
“我要去见我娘。”我说道。
“好,三师弟,你去通知师娘。师妹,你好好休息,我们先走了。”说完,一群人退了出去。
 
我跌回床上,小丫头赶紧过来扶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问道。
“回小姐,我叫小竹,是掌门人派来服侍小姐的。”
“我不是你们家小姐,我也不要你服侍,你走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“小姐,你千万不要赶我走,不然掌门人一定怪我没有服侍好小姐,我会受重罚的。”小竹害怕的说道。
“我说过了我不是你们家小姐,别再叫我小姐!”一股怒气在我心中升起。
“秒秒。”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娘!”我哭着向娘扑去。
“孩子,别哭了。”娘转身对小竹说,“你先出去,我跟小姐单独呆一会儿。”小竹轻轻退了下去。
“娘,你为什么要嫁给那个恶贼?”我悲愤地问道。
“秒秒,有很多事你不明白,娘不想上一代的恩怨影响你的幸福。娘已经躲了十几年了,是时候面对了。”
“可是娘,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。”我抱住娘,眼泪一串串的掉到地上。
“秒秒,娘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好盼了,你是娘唯一的牵挂,我曾经以为永远都不能再见你面,现在终于见到你了,我的乖女儿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,娘心里真开心。”
“娘……”我哽咽了。
“好孩子,以后好好跟楚天在一起,娘看得出来,他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“娘,他是张一山的大弟子,我怎么能……”
“娘已经跟张一山成亲,从此你就是他的女儿,楚天是你大师兄,你们会幸福的。”
“娘,我宁愿不跟他在一起,也不要你这样委屈自己。”
“娘没有委屈,张一山虽然做过很多坏事,对娘却一直是一片痴心,二十年来始终不改,娘……娘已经认命了,他会待娘好的。”娘低下头,我看到有一滴眼泪从娘绝美的脸庞滑落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“秒秒,好好养伤,别让娘担心,也不要怪楚天,不是他的错,好好珍惜你拥有的一切,不要像娘当年那样……娘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娘轻轻带上房门,我的背上一阵剧痛传来,知道是刚才太激动了,以至触动伤口,只好一动不动趴在床上。
 
又过了好几日,始终没有见到楚天,每天只有小竹一个人陪我,换药送饭,都只有她一个人,奇怪的是娘也不来看我。
天音派的疗伤药甚好,加上我内功也有一定的底子,到第五天上,我的伤已经基本痊愈。我再也忍耐不住,问了小竹娘的住处,原来娘自从和张一山成亲之后,一直居住在山腰张一山特地为她建的一片竹屋当中。
我问明了道路,径自去找娘。来到山腰,果见一排竹屋,简单却匠心独具,看来费了张一山不少心思,他对娘倒真是一片真心。
“娘!娘!你在哪里?”我大声喊道。
“秒秒”,娘从屋里出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娘,我的伤已经全好了,我挂记你,所以来看你。”
“乖女儿,我们进去吧。”
我跟娘一起走进屋,赫然看到张一山坐在堂中正座上。
“秒秒,你的伤不疼了吧?”张一山脸上充满慈爱的笑容。
我哼了一声,没有回答,娘看了我一眼,说道:“秒秒,怎么不回答爹的话?”
“他不是我爹!”
“秒秒,别任性,快叫爹。”
“娘,我永远不要叫这个人爹。”
张一山眼里怒气一闪,立刻隐去。
“我不会认贼作父的!”我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“这个人一直意图对我师父不利,屡次派人偷卸,实在是卑鄙无耻!”
张一山再也忍耐不住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秒秒,别胡说,快给爹磕头认错。”娘左右为难。
“我才不会对这样的人下跪!”我倔强的说道。
“哼,今日你不认是我的女儿,他日想要再做我女儿却再不可能。”张一山怒道。
“你这狗贼,终有一天会恶贯满盈!”
“秒秒!”娘斥道,“还不认错!”
“娘!”我满心委屈,娘竟然让我认这个恶贼为父。
张一山走到我面前,高高扬起巴掌,就要落在我脸上。我高高昂起头,没有一丝屈服的神色。
“秒秒……”娘一双美目溢满泪水,“你就不能听娘的话吗?”我望向娘,娘伤心的模样让我难过,娘为我付出这么多,我怎么能再让娘伤心呢?我真是个不孝的女儿。
“娘。”我轻轻唤娘一声,朝张一山跪倒,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说道:“爹,女儿知错了,请你原谅女儿。”
张一山露出了笑容,转身坐到椅子上,说:“起来吧,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。”
娘过来扶起我,一脸心疼,看到娘的神色,我想我不能再让娘伤心,不管我有多恨张一山,表面上我都要跟他好好相处,免得娘为难。
 
“山哥,我想跟秒秒单独呆一会儿。”娘对张一山说道。
“那好,我先回山上,你们好好聊一聊。”说完张一山走了。
“娘,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他?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?你告诉我啊。”
“秒秒,很多事你不知道反而好。”
“那谁是我亲爹,这我总该知道吧。”
“你爹……你爹已经死了。”娘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死了?怎么死的?”
“秒秒,别问了。”
“那我爹叫什么名字?”
“你爹是当年人称‘江南大侠’的孙正洋,在你三岁那年不幸为奸人所害。”娘望着屋外,似想起了无限往事。
“爹既能称‘大侠’二字,武功自必不弱,怎么会被人所害呢?害死他的到底是谁?娘告诉我,我一定要给爹报仇。”
“秒秒,你爹一生为人光明磊落,不肯负人,所以才命丧宵小之手。这些都过去很多年了,很多仇怨都过去了,你不要想报仇的事,你不应该活在仇恨中。”
“娘,杀父之仇不共戴天,我一定要为爹报仇的。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仇人是谁?师父也知道的对不对?每次我问起我的身世,师父总是言辞闪烁。”
“秒秒,这些事以后再说吧。你的伤都好了么?”娘一脸疲惫,我不忍心再问下去。
“娘……楚天呢?”我犹豫着问道。
“他出去办事了,明天应该能回来。山哥准备两月后给你们完婚。”
“完婚?”我大吃一惊。
“秒秒,娘知道你深爱着他,以后你们好好在一起吧。”
“可是娘,难道我们一辈子就在天音山了吗?我多日不回,师父一定很担心我,我想先回去师父那里。”
“你来天音山之事,山哥已经派人通知你师父,你和楚天的婚事你师父也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师父知道了?那他没有表示反对?”
“你师父什么也没说,就让送信的人回来了,不过你们成亲的那天他应该会派人来的。”
“娘,信是你写的么?”
娘轻轻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,我心里疑惑甚多。到底我养病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娘好像有什么心事?师父知道我在天音山,也不知道会不会生很大的气,啊哟,师父不是要把我逐出师门吧。想到这里,我大为着急。
“秒秒,怎么啦?”娘见到我的神色,问道。
“娘,我师父和张一山仇深似海,他要是知我认贼作父,一定会把我逐出师门的。我从小……我从小没有人照顾,是师父将我养大,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,还教我一身武功,师父待我,实是恩重如山。”
“他们之间的仇恨也是因为娘,以后他们都不会再争下去了,秒秒,娘只要你幸福。”
“娘……”我靠在娘的怀里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我虽从小有师父抚养,有那么多师兄照顾爱护,但是心中始终渴望一份母爱,朝思暮想十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,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?而我也终于可以和楚天在一起,我实在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。
 
但是第二天我却并没有见到楚天,一直过了一个月,我始终没有见到楚天。这些天,张一山却不断派人来给我试嫁衣,我心中疑惑甚深,却没有办法得知真相,只是每隔几天去探望娘一次,平时就跟天音派的弟子住一起。
大概因为我娘的缘故,天音派弟子都对我很好,仿佛我从来不是华天派弟子,而生来就是天音派的。因为楚天不在,周英杰暂居群弟子之首,每天都来教我天音派武功,我是华天派弟子,当然不肯背叛师门,只是怕娘为难,所以敷衍着学几招。周英杰却并不以为忤,始终尽心教我,我见他待我甚好,也就去了几分敌意。
眼看离我和楚天的婚期只有半个月了,这一天从练武场回来,见一人站在我房中,听到我脚步转过身来看我,却是楚天。
“楚天!”我扑到他怀里,“楚天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楚天紧紧地抱住我,我的眼泪掉了下来,这些日子我虽表面与过去无异,其实心中想得他很苦,每每深夜思之,才知道对他已是相思入骨。
“秒秒,我回来了,我回来娶你了。”楚天在我耳边轻轻说道。
 
我们来到山后一处瀑布下,楚天还是搂着我,不舍得放开。
“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?”我问道。
“师父让我出去办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一些小事。”
“小事?小事会让你这个大弟子亲自出马?”我疑惑的道。
“真的只是一些小事,我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派我去,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既然说了,我做弟子的怎能推辞?”
“楚天”,我从他怀里挣出来,“我总觉得事情很奇怪。”
“有什么奇怪的?你不高兴我娶你么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娘说已经通知我师父我们的婚事,但是师父至今没有只言片语送来。我怕……”
“别怕,或许你师父也不想拆散我们,所以愿意成全我们呢。”
“这些日子安静的让人害怕,仿佛暴风雨之前骇人的宁静。”
“我就在你身边,你还怕吗?”
“可是我总觉得这像是一个梦,又像是一个阴谋,总之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,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。”
“秒秒,别胡思乱想了,无论怎样我都会保护你的。”楚天坚定的说道。
“可是如果你师父和我师父……你会不听师父的话,一直在我身边吗?”
“你现在已经是我师父的女儿,他不会是我们的障碍的,如果他不要我们在一起,又何必要我们成亲呢?”
“我就是这里想不通,好像事情太顺利了,顺利的有点不可思议。”
“无论怎样,我永远不会抛下你。”楚天拉着我的手。
December 16

武侠《天恨》(一)

大师兄叫人把我抓起来的时候,我完全惊呆了。我是师父最宠爱的小徒弟和关门弟子,大师兄竟然敢这样对我,看来楚天说的没错,他果然是想背叛师门了。
“你凭什么抓我?”我大声质问他。
“你违背师父的命令,私自将楚天放走,此等行径是在大逆不道。”
“楚天是被你陷害的,他根本不是师父要找的人,是你公报私仇,你还敢抓我,我要见师父,放开我!”我使劲挣扎,却毫无用处。
“带下去关起来!”
“你太胆大妄为了,你以为把我关起来,就可以封得住我的口吗?我告诉你,你背叛师门的行径总有一天会暴露无遗,到时候看师父怎么收拾你!”我恶狠狠的喊道,却挣不脱左右抓着我的三师兄和七师兄。
“两位师兄,你们也这么糊涂吗?你们对得起师父吗?”
“师妹,得罪了。”三师兄歉疚的说。
“为什么你们都看不清楚大师兄的企图?”我悲愤地大喊。
没有人再理我,我被锁在了后山的一所小房子里,这是本门弟子闭门思过的地方。
 
一连几天,没有任何人来探望我,屋里有足够半月之需的干粮和水。我花了很长时间想这件事情,越想越觉得可疑,难道师父不知道我被关在这里?如果他知道,不会不放我出去的,师父一向疼爱我,难道师父出了什么意外?我心里一惊,为何大师兄敢当众将我抓起来?莫非师父已经……
想到这里,我再也无法平静,如果师父真的出了什么事,我决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,我得出去查个水落石出,替师父清理门户。
我盘算着怎样离开这里,可恶的是大师兄竟然叫人用铁链将我锁住,他知道我的武功在本门除了师父和他以外,几乎无人能敌。这个奸诈小人!
我尝试用内力挣断铁链,但是无论我怎么用力,铁链都丝毫无损。我们华天派的内功武林独步,我又是本门高手,却挣不脱这铁链,看来大师兄的确是早有预谋,知我是师父的得力助手,只要困住我,师父就孤立无援。如果当初能想到这一层,我至少应该奋力逃跑,但是逃跑也没用,三师兄、七师兄虽然武功不如我,要在短时间内打败他们也非易事,更何况大师兄习武比我早了五年,是本门第二高手,我无论如何敌不过他,终究会被他抓回来。
七天过去了,我始终没有办法逃脱,这七天,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人,不知道本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 
到第十天的时候,终于听到有人在外面叫我:“秒秒,秒秒。”
我一下跳起来,是楚天,我想奔到门口,无奈被铁链锁着。“楚天,楚天,你快来救我!”我着急的大叫。
“秒秒你别急,我很快就来救你。”楚天的声音绕到了屋后,只听一声巨响,屋后的墙塌了,楚天跳进来,我一下扑到他的怀里。
“楚天,我怀疑师父已经被大师兄所害,我……”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“我一定要为师父报仇的!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秒秒乖,别哭。”楚天抱着我,轻拍着我的背,他的怀抱那么温暖,我渐渐止住了哭泣。
“楚天,我得离开这里,我要彻底查清楚这件事,如果大师兄真的……我一定要替师父清理门户。”想起从小到大养育我的师父,我心里一阵酸楚。
“秒秒,我马上带你离开。你看这是什么?”楚天松开我,摊开他的手。
“钥匙!你怎么拿到钥匙的?”
“从你三师兄那里偷来的。”楚天打开铁链的锁,拉住我的手。“我们快走,被发现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楚天,你真好。”
“快别说了,我们走吧。”楚天拉着我,我们出了小屋。
 
“现在去哪里?”我问,
“去我师父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去你师父那里?你忘了我们两派仇深似海了吗?你要我去你师父那里,还不是死路一条?况且,我得先回华天派,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我停住了脚步。
“秒秒你听我说,你先跟我回去,我师父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。”楚天仍然拉着我的手。
“什么秘密?为什么你师父要告诉我?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,我师父不会伤害你的,走吧。”楚天一脸真诚。
“不行,没有确定我师父安然无恙之前,我是不会离开的。”
“秒秒……”楚天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?”
“好吧,我跟你回去。”
 
我们回到山顶,华天派师徒居住的地方,周围静悄悄的,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氛,我们悄悄从厨房后院潜回练武厅,幸好天色已晚,没有人发现我们的行踪。
在练武厅的外面,我们攀到了廊下的横梁上,探身往里看,我差点尖叫出声。
烛光下,师父严肃的背对我们站着,巍然不动,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。大师兄、三师兄、五师兄、六师兄、七师兄都在里面,没有人说话,我和楚天大气都不敢喘。
过了良久,师父缓缓转过身来,一双眸子全是骇人的精光。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。
“秒秒怎么样了?”师父向大师兄问道。
“被我锁在山后的小屋。”
“她都知道了?”师父皱着眉头。
“似乎还不知道,但我觉得她还是远离比较好,所以将她关在那里。”大师兄躬身答道。
“唉。”师父重重叹了口气。
 
我心里疑窦丛生,师父说我知道什么?为何师父心事重重的样子?
“你们一定要小心行事。”师父道。
“是。”几位师兄一起答道。
我正准备看个究竟,楚天在一旁拉我,我转过头,他向我使了一个眼色,我摇摇头,想进去向师父问个清楚。楚天却使劲拉我,一脸着急的神色。
我疑惑的望着他,他也望着我,我心里立刻升起一股柔情。
我跟楚天悄悄沿山中小路逃到山下。
“楚天,到底有什么秘密?你快告诉我。”
“秒秒,我现在不能说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你跟我回天音山,见了我师父,他自然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不行,要是你师父将我扣押作人质,逼我师父就范怎么办?”我一口拒绝。
“秒秒,你不相信我吗?自从我们在江边相识,我何曾骗过你?几年相知,我们深爱着对方,我怎么会害你?”
 
楚天的话讲我带到了四年前,那天我唯一一次获准跟大师兄下山办事,回山的路上在离江边遇到楚天,互相对望的第一眼,我们就已经认定对方就是相守一生的人。那天之后,我常常背着师父下山跟楚天幽会。师父从不许我下山的,见到楚天那次也是好不容易才同意我跟大师兄下山地。大师兄知道我和楚天的事,却没说什么。后来还是我还是在偷偷下山的时候被师父发现了,我被罚面壁思过三天……
我的眼里充满了柔情,却又立刻被带回残酷的现实。如果,如果楚天不是天音派的掌门大弟子该多好。天音派是天南一霸张一山所创,张一山与我师父萧一鸣本是同门师兄弟,后来不知为何发生争执,师祖将华天派掌门之位传与我师父以后,师叔张一山脱离华天派,创立了天音派。本来十数年来风平浪静,却在我和楚天相爱后两派势成水火。
“楚天。”我轻唤到。
“嗯?”楚天搂着我。
“或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。”我幽幽的叹口气。
“不,秒秒。”楚天使劲抱住我,“不会的,我们要有信心,你现在跟我回去,听我师父说出那个大秘密,或许一切就都能化解,我们也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轻轻点头。
 
到天音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,一路上都有天音派弟子巡逻,见到楚天都恭敬的叫大师兄。我紧紧握住楚天的手,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茫然的情绪。直到楚天轻轻拽我,我才发现我们已经到达山顶。
“我带你去见师父,你不要害怕。”
“嗯。”
到了张一山的房外,楚天叫了一声师父。里面传出一个雄浑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楚天推开门,拉着我的手走进去,屋里站着一个中年人,年纪比师父小着几岁,一双眼睛盯着我,盯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见过前辈。”我躬身。
“你就是秒秒?”张一山问道。
“是。”
“果然国色天香,有乃母风范。”
“前辈您认识我娘?”我问道。我是个孤儿,从小是师父将我抚养长大,张一山竟然提到我娘,我自然十分奇怪。
“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。”
“前辈乃天音派创始人,而晚辈是华天派弟子,师叔一说,恐怕不大妥当。”
“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,我和他本是同门师兄弟?”
“前辈既已脱离华天派,就不再是我师父的师弟了。”
“哼,萧一鸣这老贼,竟然这样教育弟子。”张一山有点恼怒的说。
“前辈,请尊重家师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。我绝对不能在仇家面前示弱。
张一山没有反驳我,过了良久,只说:“我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然后吩咐楚天带我下去休息。
 
一夜无眠,我翻来覆去想了很多,实在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。大师兄为何要将我关起来?楚天说他背叛师门,可是想起他和师父在一起的情形,却不像师徒间发生了什么矛盾,师父似乎也支持大师兄的做法。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,他要是知道我在天音山,会不会恼怒?张一山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,到底是什么人?
天亮了,还是理不出一个头绪。楚天给我送早点过来,我胡乱吃了几口,跟他去见张一山。
很奇怪的是他却将我带到后山,说是他师父让我们去那里。到了后山,我发现前面站着一大群人,张一山带着他的很多弟子,前面是一个山洞,我瞟了瞟,看不清里面是什么。
“你们两个过来。”张一山说道。
楚天拉着我走过去,恭敬的叫了一声师父。
张一山点点头,转身望着山洞。
 
“清妹,你还是不肯见我么?我将你的女儿带来了。清妹,我明查暗访十多年,终于得知秒秒就是你的女儿。萧一鸣那个老贼将她养大,教她武功,却一直不准她下山,也不告诉她她的身世。清妹,清妹,你回答我啊。”张一山朝山洞说道。
我惊呆了。张一山说我娘还在世,而且就在那个山洞里。很小的时候我向师父问起我的父母,他总说我是个孤儿,是他在山下捡到的。师父一直不许我私自下山,说怕我惹事生非,仗着武功欺人。只要我偷偷下山被师父发现,他总会重罚我,难道张一山说的是真的,师父是不让我去见我娘?
我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,师父对我恩重如山,不仅亲手将我抚养长大,还将一身武功尽数传给了我,虽然有时候对我比较严厉,但也是恨铁不成钢,何况在本门数百弟子中,师父最疼爱的就是我。我怎么可以怀疑他?
“清妹,你出来啊,你出来见我一面。”张一山还在朝洞里喊,几十双眼睛都盯着洞口,却没有任何人出来。
“天儿,到我身边来。”张一山吩咐楚天。
楚天看了我一眼,放开我的手走过去,张一山却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。
“师父,你……”楚天吃惊的问道。
张一山顺手又点了他的哑穴,再向身边一挥手,顿时天音派弟子都围将过来。
 
“你干什么?”我叫道,抽出佩剑,正准备出手,张一山纵身跳到我身边,只一招就卸下了我手中的剑,然后点了我的穴道。
我在心中暗骂自己,纵使他武功高出我,我也不至如此不济,竟然在一招之内就被制住。师父从来都对我要求很严,我在武功方面也颇有天赋。可是从小与世人接触太少,师兄们都对我这个小师妹爱护有加,我实在没想到张一山如此奸诈,而出手又是如此迅速。
“清妹,你一直不肯出来见我,我只好如此了。你要知道,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见你一面。”张一山对众弟子挥了挥手,立刻有两人上前将我摁倒在前面的山石上。
“清妹,对不住了。”张一山说道,回头吩咐道:“打!”
天音派的两个弟子举起棍子狠狠打在我身上,我吃痛,“啊”的大叫一声。楚天站在一旁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却苦于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。
我明白了,山洞内的确是我娘,张一山这老贼为了见我娘一面,竟然让楚天将我骗上山,想通过折磨我迫我娘就范。明白了这一点,我忍住痛,再也不出一声。
一时间,只听得棍棒打在我身上的啪啪声。
 
“清妹,你还不出来?你要看着你的亲生女儿死在这里吗?”张一山喊道。
我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,想运功抵抗,却苦于被张一山点了穴道。
这时山洞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过了一会儿,缓缓走出来一个中年美妇,走了几步停了下来,朝张一山说道:“住手。”
张一山一挥手,打我的人立刻停了下来。中年美妇走到我面前,捧起我的脸,我看向她,不施脂粉的脸美得不像是俗世的人,脸上却充满慈祥。
“孩子,我看到你的第一眼,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。你叫秒秒是不是?”
“你是我娘?”我艰难的问道。
“是的,我是你娘虞清。”中年美妇慈爱的说。
“娘。”我哭着把脸埋到她的怀里。她就是我娘,母女连心,我知道她就是我娘。
“张一山,你已经见到我了,现在可以解开我女儿的穴道了吗?”娘朝张一山说道。
“清妹,我并不想伤害秒秒,我只是想见你一面。”张一山过来解了我的穴道。我瘫倒在地上,娘扶起我。我转身看到楚天,他心疼的望着我。张一山过去解开了他的穴道,楚天扑过来想抱我,被我推开了。我知道不应该怪他,但是却不想理他。楚天难堪的退到一边。
这个我最爱的人,我们隔了上辈的爱恨情仇,我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。我的心里酸的要落下泪来。
December 15

《心咒》开题兼第一章

 
序:
 
快两年了,这个题目写下已经两年了,而我现在才开始写,并且不知道能不能持续写下去。
但是,我总算开始了。
一直觉得,我就是个被诅咒的女子,一个不知道是被命运还是被自己诅咒的女子,所以才写下这个题目。
或许现在写下的东西与我最初的想法已经相差甚远,经历过,然后忘却,然后经历新的东西,什么时候动笔,写的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。
可是我还是要说,这个故事中加入了一些虚构的成分,因为我是一个心软的人,我总是不忍心让主角有一个悲惨的结局。
真爱过,又有谁舍得去恨呢?
 
 
楔子:
 
认识黎震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毕业了,那个时候我们拜在同一个老师门下,彼此却并不相识。
我仗着是鲁老师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女学生,时常觉得他应该对我更慈祥一些,可惜老师每次都对我严厉到不可理喻,并且总是恨铁不成钢的说:“看看你两位师兄!”提的最多的当然是黎震,另外一位师兄叫江晨。
当时真的没有想过他们会跟我有什么深刻的关系,没有想到我们会“鲁门三结义”,更不知道我和黎震之间,会发生那么多事,让我们从陌生人最终还是回到陌生人的关系。
就像一个圆,起点在哪里,终点也就在哪里。
 
那个时候我是很“恨”黎震的,因为他的优秀和我的懒惰,因为我最敬重的老师喜欢他不喜欢我。第一次跟他见面,我就当着老师的面告诉她他,我要像讨厌毛毛虫一样讨厌他。天知道我多么讨厌毛毛虫,它们曾经爬到我的裤管里,把我吓得半死。
黎震却只是好脾气的笑笑,我抬头,刚刚好可以看到他的眼睛,是我喜欢的距离。
曾经以为一见钟情是多么恶俗的词语阿,怎么也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,何况是这样一个脸长得像猪头的黎震,我喜欢的高高瘦瘦长相清秀的男生,就像初恋。但是我却在那三秒钟内心动了,成为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形态。
爱一个人,就是一种生活形态。
 
我常常想,如果那次我没有去见他,如果后来不是因为李米跟他走得那么近,如果他没有遇到肖悦,如果没有李潇的参与,我们还会不会是最普通的同门师兄妹?但是,生活是不能被假设的,时间已经流逝到了今天,而我,竟然可以这样平静的坐下来回忆他。
是的,回忆。
 
 
(一)
其实鲁老师早就让我去见他们,黎震和江晨,美其名曰“拜见师兄”。我总觉得过于郑重其事了,会给人一种压迫感,所以一直没有去,第一次去找黎震,是因为有不懂的程序。
其实那个程序我可以自己搞定的,只是突然想起老师交待的拜见师兄的事,于是要了他的QQ,在网上找到他,他说网上说不清楚,要我去实验室找他。
我平时是个很外向的人,跟什么人都能侃,可是他让我去那么多人所在的地方找一个素未蒙面的他,我突然开始害起羞来,然而他的幽默很快化解了我的羞涩。
“别害怕,到了实验室门口,你只要喊一声‘抢劫’,我马上就出来。”他轻描淡写的说,仿佛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
我狂汗……
“那我多没有形象啊!!”
“你还要形象做什么?”他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我怒了……
“为什么我不要形象?!”
“好吧好吧,那你就说找江晨好了。”他一副让着我的样子。
我再汗……
“那他在吗?”
“在阿,就在我旁边。”
这下我彻底无语了。心一横:“那我在实验室外面大喊‘黎震你这个没良心的!’,行吗?”
“好啊好啊,你一定要哭着喊。”他倒蛮大度。
我被他搞得哭笑不得,关上电脑去找他。五月的天气,空气爽朗。
其时他和江晨已经考取了鲁老师所在实验室的研究生,在那里做毕业设计,离毕业答辩还有一个月时间。
到了实验室门口,我当然没有说抢劫,更没有哭闹。给他打电话,结果他关机了,我彻底服了他。
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,他从实验室走了出来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。
 
现在想想,那实在是一次很平常的见面,但是这次见面以后,我开始从心里佩服他,他在专业方面的成就,我无法望其项背。从此,我常常向他请教专业方面的问题,而他也总是很耐心的给我解答,因为我本是活泼的女生,我们很快就熟悉起来。
但是我们一直是以师兄妹的关系相处的,是由一个老师联系起来的两个人,如果不是李米的出现,我想我们会一直保持那样的关系,直到我们其中一个离开学校,然后相互遗忘。
李米是我的朋友,也是他的同学,忘了说,他们比我大一届。第一次听到李米这个名字的时候,我忍了很久还是没有忍住我的笑容。
我和李米的相识,是因为他病休了一年后跟着我们上课。后来我们同时被选中进入学校的一个研发小组,他是技术人员,我是研发人员。
我跟小组几乎每个人关系都很好,这是由我的性格和工作需要决定的,李米就是其中一个,平时我们一起上课,同一个专业的不同方向,但我们在教室里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话,只有在小组里,我们才那么谈得来。
后来,就遇到了世界杯。